可干熙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,轻飘飘地道:「此事无需你插手。」
「你只需盯紧日不落帝国的一众使臣,做好分内事即可。」
话音落,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魏珠:
「传朕旨意,即刻召集所有大学士入宫议事。」
「另外,通知太子,召他即刻来乾清宫见朕。」
魏珠躬身领旨,心里却长叹一声。
他伺候帝王多年,最懂帝王心思。
此刻的干熙帝,面色看似平静,眼底却藏着蓄势待发的锋芒。
看来,这段时间太子监国、朝堂安稳的日子,可能要到头了。
皇帝蛰伏多日,终究是不想再隐忍退让,打算亲自出手,制衡太子势力了。
魏珠心心中清楚,陛下此举未免操之过急,可他只是个无根无凭的宦官,这种事儿,半分都轮不到他置喙。
即便干熙帝这些天在宫中养病,朝政都归太子打理,但皇权终究是皇权。
天子传召,以祝明阳为首的一众大学士,自然不能推脱。
旨意一出,索额图与陈廷敬嗅觉灵敏,第一时间派人报给了太子沈叶。
沈叶收到消息的瞬间,心中便了然:
父皇这是坐不住了,此番紧急召集群臣,绝对是来者不善。
越是风波将至,他反倒越是从容。
他倒要好好看看,随着和谈局势松动,早已蠢蠢欲动的父皇,究竞想借着这件事做些什麽。没有半分迟疑,沈叶即刻带上贴身侍卫,来到了乾清宫。
尽管这段时间他与父皇的关系看似缓和,但他从未有过半分松懈,侍卫从不离身。
皇家父子,最是凉薄,朝堂步步惊心,一次疏忽,可能就把命给丢了。
待沈叶走进干清宫的时候,祝明阳他们都已经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