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,要是直接归顺新帝,何至於沦落到如今仰人鼻息、弟兄白白送死的下场?!
悔恨和憋屈,愤怒和不甘,万般情绪交织在一起,压得费扬古几乎快要窒息。
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,阿罗业斯基一脸嚣张地冲到他面前,指着鼻子训斥道:「费扬古!你这个混蛋!你是不是瞎了?!」
「你没看到伟大的罗刹国勇士已经等着攻占乌蛇岭了吗?你竟敢私自下令退兵!」
「奉元帅军令!立刻带着你的人,继续冲锋!」
那语气、那神态,哪里像是对待一军主帅?
简直像是训斥一条听话的走狗!
费扬古身後的亲兵个个怒目圆睁、血气上涌。
主辱臣死!
哪怕他们心里对大帅的妥协心存不满,可眼见自家主帅被蛮夷如此折辱,所有人都憋了一肚子火气!
忍无可忍!
费扬古双目赤红,冷声道:「你刚才,说什麽?」
面对他的怒意,阿罗业斯基毫无敬畏,反而越发嚣张,肆无忌惮地道:「你耳朵塞驴毛了?听不清人话?」
「老子命令你!让你手下这群狗杂种立刻往上冲!」
「误了罗刹大事,老子连你一起宰了!」
他满脸讥讽,极尽轻蔑:「怎麽?你还不服?」
「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绿营大帅?」
「你们的皇帝,都是我们的儿皇帝,是我们罗刹养的一条狗!更何况你区区————
不等阿罗业斯基把嚣张的话说完,寒光一闪!
费扬古反手抽出腰间的佩刀,快如惊雷、疾如闪电!
阿罗业斯基甚至没看清刀光,没来得及躲闪,冰凉的刀锋已经劈中了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