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经查实,一律取消功名。」
「朝廷的功名,可不是用来豢养作奸犯科之辈的。」
祝明阳是参与了今日审理赵举人的。
虽然他不相信所有举人都像赵举人一般横行乡里,可是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举人有问题,那举人们的整体命运也堪忧。
真的不管此事,让陛下取消举人的优待吗?
祝明阳有心妥协,可是他又清楚,一旦他妥协了,那麽天下的读书人,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骂他。
当然,暗中骂皇帝的人会更多,但是在明面上,这些人只能骂他。
权衡一番,他叹了一口气。
如果不是去听审理赵举人,他也不会来见皇帝。
所以这一次,他并没有吭声。
陈廷敬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有说话,他手中有不少把柄捏在皇帝的手心里,如果他坚持得太强烈,那说不定皇帝的雷霆之怒,就要落在他的身上。
带着一丝失落,陈廷敬回到了家中。
「大伯,陛下是否同意释放那些被抓的举人?」陈廷敬的侄子陈述远,满是急切地问道。
陈述远是一个举人,只不过他知道自己水平不行,在考了两次进士没有考中之後,就开始躺平,主要负责陈家的资产打理。
因为是举人,再加上有陈廷敬这个大靠山,所以他不论是去什麽地方,基本上都是一路横行。
这一次他之所以如此着急上火,一来是因为他怕自己的举人身份被取消,自此逍遥快活的小日子到头了;
二来则是因为,京师的这些举人之中,有不少都和他有交情。
陈廷敬瞪了他一眼,冷冷地道:「你给我记住,这些事你以後少打听。
「你要麽给我好好读书,考一个进士的功名出来;」
「要麽就老老实实地负责家族的产业。」
「别动不动就跟着一帮举人瞎掺和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