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……关了三天黑屋子。不给吃,不给喝,就一盏灯对着你眼睛照……翻来覆去问,你和那红党说什么了?他有没有交代同党?林医生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?”
林言心头一凛,面上却不解:“问我?”
“可不是!”黄东平终于看向林言,眼神里是后怕和一种复杂的情绪,
“他们不信你啊,林医生。
觉得你一个留洋回来的,干嘛拼死救一个‘匪类’?是不是……别有用心?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几乎是用气音说:
“那个周猛……他栽了大跟头,今天才硬着头皮去巡捕房接收那个红党的遗体。
我出来前偷听到两句,他好像把账记你头上了,说你……晦气,坏了他大事。
你最近千万小心,这人……怕是疯了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林言默默听着。
巡捕房遇到这种政治案件,基本都是移交国党,也在情理之中。
林言沉声道,“这些人是不是有病,做手术的时候我哪里知道那个人是红党?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
“对了,他们……就这么放您回来了?”林言有些奇怪问道。
“查无可查呗!”黄东平这才拿起豆浆,咕咚灌了一大口,“我能知道什么?我就是个看病治人的!他们关着我,医院差点乱套,今天一大早,法租界好几家医院的人联名找到巡捕房,把我保出来的。”
他缓过点劲,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,但惊弓之鸟的神态没变。
“保是保出来了,可麻烦也来了。”黄东平抹了把嘴,看着林言,“那几家医院的人,现在都堵在外面呢。”
“为顾锋山的事?”
“为他?早翻篇了!”黄东平摇头,
“为你!林医生,你那一手‘探囊取弹’的神技,隔着肚皮把子弹摸出来的本事,现在整个法租界的医疗圈都传疯了!
都说你是华佗再世,扁鹊重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