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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界
党务调查处办公室
曾先生正在接听褚万霖的电话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腮边的肌肉,极细微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是,褚先生……我明白。您放心,这绝对是个误会,一个严重的、不可原谅的失误。”
“是,是,规矩我懂……让您费心了,实在抱歉。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。”
听筒放回机座,发出“咔”一声轻响。
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了几秒。
随后——
“砰!”
曾先生猛地将桌上一方厚重的黄铜镇纸扫落在地!
巨响在密闭空间里炸开。
他不是愤怒于周猛的愚蠢,而是愤怒于这愚蠢越过了界限,捅到了他都必须低头的人物面前。
褚万霖那句“法租界的规矩”,不是在请求,而是在划界。
他的人在租界动不得,这是底线。
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潜台词:这次是撞上手术,下次若碰了褚家其他利益呢?这个口子绝不能开。
他按下呼叫铃。
秘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。
“三件事。”曾先生声音已恢复冰冷。
“第一,调林言——慈心医院那个留日医生的全部卷宗,一小时之内,放在我桌上。”
“第二,让行动科三组的周猛,立刻跑步来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