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眼下,安抚租界当局、统一对外口径、防止日方反咬一口,才是关键。
张探长,”他又看向探长,“此事须立刻上报,在我方人员正式接管前,现场一切维持原状,严禁任何人,包括无关的巡捕,随意触碰关键证物,明白吗?”
“明白,明白!”张探长忙不迭点头,他巴不得赶紧把这烫手山芋交出去。
曾先生又对陈默群道:
“陈站长,此事恐怕需立刻向南京方面做详细汇报。我也会即刻将所见所闻上报。日谍此次行动,恐怕不止袭击那么简单,其背后目的,或许更值得深究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默群一眼。
陈默群接收到了这个眼神。
他当然知道更深的目的——栽赃给党务调查处,引发复兴社与调查处的火拼。
这是戴雨浓提前密电点破的。
此刻曾先生故作不知,还想借机施压或套话。
“目的?”陈默群故作沉吟,随即冷笑一声,
“曾先生提醒的是。这帮日谍,清一色使用仿制的驳壳枪,行动训练有素,伪装潜入……乍一看,倒真容易让人误会是某些‘自己人’内斗的把戏。
幸亏我们准备充分,留下了这些铁证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日式兜裆布,“否则,还真可能让某些别有用心之辈,或者愚蠢无能之徒,被日本人当了枪使,闹出亲者痛仇者快的笑话!”
这话几乎是指着和尚骂秃驴了。
既点破了日谍想伪装成调查处行动的企图,又暗讽调查处可能“愚蠢无能”或被利用。
曾先生面色微微一僵,但迅速恢复常态,点了点头:
“陈站长思虑周全,洞察秋毫。
如此看来,日寇用心何其险恶!
试图挑拨离间,破坏我党国情报机关之团结。
此事,你我都需警醒,更要向上峰陈明利害,以免误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