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共产党布下的离间陷阱?
还是……复兴社内部,某个对他了如指掌、欲除之而后快的对手?
冷汗,无声无息地浸湿了他后背的内衫。
但他知道,戴雨浓那双眼睛,此刻正死死盯着他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绝对不能慌!
最初的震惊必须迅速转化为另一种合理的情绪。
被冒名顶替的愤怒,以及被卷入阴谋的悚然。
他脸上的肌肉猛地绷紧,瞳孔因极度的惊怒而收缩,捏着电文的手在颤抖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戴雨浓,声音因为后怕而颤抖,却又强行克制:
“处座!这……这不是我发的!有人冒充‘白鹭’!此人……此人对我、对我们的通讯方式,甚至对上海的人事,了解得可怕!”
他急促地喘了口气,语速加快,带着一种急于辩白和分析的急切:
“卑职从未侦知沈知文如此隐秘的禽兽行径!
更从未发出过这份建议策反的电文!
此人……此人不仅知道我的代号,还知道如何联络您,更可怕的是,他对沈知文、南田洋子、乃至链霉素这种最新药品的来龙去脉,了若指掌!
处座,这是一个局!
一个针对卑职,针对我复兴社高层的险恶圈套!
此人潜藏之深,能量之大,远超想象!”
他的表演无懈可击。
那份混合着震骇、愤怒、后怕,完美地掩盖了最初因“安全屋经费”而起的恐慌。
果然,戴雨浓眼神中的审视和冷意,随着他这番表现,略微松动了一丝。
老板刚才那声“安全屋”的质问,更像是一种高压下的敲山震虎,一种测试他第一反应的手段,而非真的掌握了确凿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