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压着怒意和屈辱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井上日召靠回椅背:
“小打小闹该结束了。我们需要一次‘醍醐灌顶’。”
“沈知文,已经是一枚臭掉的棋子,但他还有最后的价值就是作为诱饵。
就在刚刚,复兴社有人在找中间人,想接触他。
如果他真的接触了,我就用最公开、最残酷的方式,除掉他。
不是暗杀,是当众处决。
地点,就选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交界,最繁华的街头。”
南田洋子倒吸一口凉气。
井上日召继续道:
“目标不只是沈知文。我们要打掉的,是国党方面和那些地下老鼠的侥幸心理。
更要让租界里的中国人明白,谁才是上海真正的主宰,任何试图摇摆、背叛帝国的人,都会像沈知文一样,死得毫无尊严。”
“这……会引起极大的外交纠纷!租界当局不会坐视不理!”
南田洋子急道。
“纠纷?”井上日召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微笑的表情,
“由我的‘公馆’来做。我们是一群‘无法无天的浪人’,是‘个人极端行为’。事后,丢出两个无关紧要的替罪羊给巡捕房,事情就了结了。我们是要把恐惧的种子种在每个中国人的心中。”
他盯着南田洋子:
“你的任务,是提供精确的情报,确保沈知文会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。并且,在事后引导舆论,把这次处决,塑造成对国党特务和抗日分子的一次严厉警告”
办公室陷入死寂。
南田洋子脑中飞快权衡。
这行动疯狂、冒险,完全违背常规情报工作的准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