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零碎的疑虑在此刻被这条信息狠狠串联起来,撞击着他的脑海。
过于干净的现场、戴雨浓失踪却无确凿死讯、此刻毛人凤反常的动向……
“错了……全错了!”
陈默群脸色惨白,喃喃自语,握着电报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不是错在判断戴雨浓可能生还,而是错在行动得太快,把野心和动摇明晃晃地摆上了台面!
那份发给郑介民的电文,此刻不再是晋身之阶,而可能是一道催命符!
如果戴雨浓真的还活着,并且正在杭州某处暗中掌控一切,那么他陈默群迫不及待地向其竞争对手效忠的行为,无异于赤裸裸的背叛!
“快!”陈默群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对苏婉芝低吼道,“想办法能不能截回那封电文!不……不行,来不及了……”
他意识到电文一旦发出,在南京必定留有记录,拦截肯定是不行了。
悔恨和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将他吞噬。
他本以为自己在审时度势,抢占先机,却可能一步踏空,坠入万丈深渊。
邢从舟和苏婉芝对视一眼,他们意识到,站长这次可能赌错了,而代价,或许是所有人无法承受的。
........
另一边,毛人凤来到了戴雨浓的小院。
当他见到池塘边躺椅上闲坐的戴雨浓,赶紧上前蹲下,脸上充斥欣喜:
“戴老板,你....你真的没事,你真的没事!”
戴雨浓眼皮都没抬,只是用手里的小半块馒头,慢条斯理地碾碎了,撒进池塘,引得几尾锦鲤争相抢食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?不过是借日本人的炸药,洗了个澡,醒了醒神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倒是你,一路从南京赶过来,辛苦了。”
毛人凤心中大定,知道戴雨浓越是轻描淡写,背后掌控的力道就越是惊人。
他依旧蹲着,姿态恭敬:
“老板洪福齐天!只是现在外面都传您已经……南京那边,人心浮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