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伦敦有几个菲茨威廉?”
军官沉默了。
伦敦当然只有一个菲茨威廉。
那个姓氏后面跟着的,是格拉夫顿公爵的爵位,是诺福克郡绵延三百年的庄园,是历代与王室通婚的荣耀。
他想起去年休假时,在《泰晤士报》上看到过一则简讯:格拉夫顿公爵的次子威廉·菲茨威廉,拒绝剑桥录取,专心攻读外科医学。
当时他还和同僚嘲笑过,说这些贵族子弟,放着康庄大道不走,非要学医,怕不是脑子坏了。
现在那个脑子坏了的贵族子弟,就站在他面前。
站在一个中国医生身后。
像学生站在师父身后那样。
军官的脑子忽然清醒了。
之前他还在盘算找人调查这几个人,到时候找机会给他们一点教训,最起码要打断腿。
但现在他才真的知道,这些人是他惹不起的。
一个公爵要弄死他,甚至弄死他整个家族都是轻而易举的事。
反过来,如果他巴结上格拉夫顿公爵,那之后自己就飞黄腾达了。
什么面子不面子的,都不重要!
他的眼神变了。
从愤怒到惊恐,从惊恐到绝望,再从绝望到某种近乎狂热的希望。
他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军装的下摆,迈步朝菲茨威廉走去。
步子很快,很稳。
布尔愣了一下,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。
舞池边缘的人群自动本能地避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