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能成,那......”
说到这里,老方没有往下说,因为不用说。
郭其刚明白他的意思。
延安那边,肺结核的病人越来越多了。
干部、战士,还有从沦陷区逃过来的学生,很多人咳着咳着就倒下了。
前些天有个年轻诗人,才二十三岁,咳血咳得止不住,卫生员只能给开点止咳糖浆。
人没了之后,组织清理遗物,发现他怀里还揣着一沓没写完的诗稿。
没有特效药,结核病就是绝症。
“赵博士这个人,我听说过。”郭其刚开口,“留美回来的,在万霖研究所带十几个人搞研究,链霉素菌群就是他培育出来的,在权威期刊上发过很多文章。”
“这种人,能在上海待得住,一是万霖给的钱多,二是万霖给他配的设备和助手,国内确实没几家比得上。”老方叹了口气,“咱们延安拿什么跟人家比?”
郭其刚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拿病人比。”
老方抬起头。
“上海有钱人的结核病,有药有设备。但延安的结核病人呢?根据地的老百姓呢?沦陷区逃过来的难民呢?”郭其刚的声音沉沉的,
“赵博士要是只想发论文,留在上海就行。
他要是想让自己的研究真正救人,那上海就不是最好的地方了。
而且现在日本人虎视眈眈,他在上海的安全也未必能得到保障。”
老方看着他,眼神里有了一丝光。
“其刚,你这个角度对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。
“这样,你去安排。
第一,给‘斯夫’去电,赵博士的家人这边是个长期的事,任务交给他,盯着就行,如果日本人动手,就查清楚关押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