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常安君,这三十万里,有二十万是我跑出来的。东京的关系是我的,大阪的渠道是你的,可上海的货源呢?上海的码头呢?上海的巡捕房呢?这些是我一点一点啃下来的!”
他的声音激动起来:
“你做了什么?你就坐在办公室里,喝茶,看报,等月底分红!”
常安进沉默着。
“我想过了,”志波文明继续说,“常志株式会社,只要有你在一天,我就只能拿小头。因为你是大阪常安家的人,我只是东京一个破落户的儿子。”
“所以你就想杀我。”
“不是我想杀你,是帝国想杀你,因为你的眼里只有利润,没有帝国。”志波文明冷笑一声,
“我现在想通了,这世上无非两样东西最要紧。
一个是权,一个是钱。
我就算拿到钱,也不过是一个普通暴发户,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得分崩离析。
但有了权就不一样了。
一旦有了权,要钱有钱,要人有人.......”
“所以,你就和军部合作,要我的命?”常安进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我没得选。”志波文明双手一摊,“他们的人说了,所有不听帝国话的日本商人,都该死,如果我也不听的话,同样得陪葬。”
“所以你就和特高课的人合谋了?”
“是又怎么样?”
“蠢货!”
常安进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轻蔑。
志波文明的脸涨红了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是蠢货。”常安进往后靠了靠,伤口疼得他眉头一皱,但话没停,“你以为你攀上了高枝?你以为军部那些人把你当自己人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