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褚万霖的沉默,想起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人,此刻全都躲得远远的。
而眼前这个年轻人,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此刻却冒着巨大的风险来找他。
“赵博士?”李宜洺轻声问。
赵博士抬起头。
他想起那个美国人的话:你想清楚。没有我,你连上海都出不去。
他想起日本人手里的妻儿。
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研究,那些日夜,那些心血。
然后他说:
“延安。”
李宜洺愣了一下。
“送到延安。”赵博士的声音很平静,但很肯定,“现在看来,只有延安是安全的。”
........
林言在回家的路上,正好收到延安的电文,得知了日本人已经动手的情况,而且了解到红党的营救计划就在当晚。
目当路距离林言的家不远。
林言在附近吃了一碗面,直接回家,搬了一个藤椅到顶楼盯着目当路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
晚上11点,一团火焰从白塞仲路的方向冲天而起。
按照这个方位来说,距离褚万霖的兄弟褚万森的家不远。
白塞仲路距离目当路就两条街,但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目当路鱼龙混杂,有仓库有厂房,而白塞仲路则是富人区。
白塞仲路发生火灾,救火会自然会第一时间赶到,周围的巡捕肯定也会前去维护秩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