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接近尾声时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有人用日语高声喊着什么,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。
平古英二眉头一皱,正要起身,房门已经被推开。
一个满脸是血的日本兵冲进来,对着平古英二叽里咕噜说了一通。
林言的手微微一顿,却仍然稳稳地缝合着最后一针。
平古英二听完,脸色铁青。
他转向林言,声音低沉:
“钱世明,死了。”
林言的针停在半空。
很明显,平古英二知道自己认识钱世明。
片刻后,他继续缝合,打结,剪线,动作没有丝毫颤抖。
“伤口处理完了。”林言摘下染血的手套,平静地说,“但人能不能活,要看今晚能不能退烧。”
平古英二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你很冷静。”平古英二忽然说,“听到认识的人死了,连手都没抖一下。”
林言收拾着器械,头也不抬:
“手术台上,医生的手不能抖。”
“现在手术结束了。”
林言这才抬起头,迎上平古英二的目光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,看不出任何波澜:
“先生,我只是个医生。死人,我见得多了。你们把钱世明送到我这来的时候,他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
失血过多,这里条件不够,可不就是一个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