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黄,这钱……”老陈压低了声音,眼睛里带着惊疑,“哪来的?”
黄志忠看了他一眼,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说:“上面给的。”
老陈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在上海做地下工作这么多年,他早就学会了不该问的不问。
可这么多钱,他还是忍不住多想。
上面哪来的这么大本事?
但黄志忠已经岔开了话题。
“王老板要的印刷机,一台四十条小黄鱼,对吧?”
老陈回过神来,点头:“对。”
”一条大黄鱼等于十条小黄鱼。”黄志忠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笔账,
“两百条大黄鱼,就是两千条小黄鱼。一台印刷机四十条,能买五十台。”
老陈倒吸一口凉气。
五十台印刷机。
那得是多大的排场?
“可王老板那儿就两家印刷厂。”老陈挠头,“买这么多也用不上啊。”
黄志忠笑了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吹进来,带着弄堂里的湿气,还有远处的电车声。
“老陈,”他说,“伍豪同志走之前说的话,你还记得吗?”
老陈点头:“记得。放手发动群众,以文化界为基础,搞好上层统战。”
“那你知道,怎么才算放手发动群众吗?”黄志忠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