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仁济医院的病历我也看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这里写的是,伤口愈合不错,建议出院观察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病床上那个僵硬的背影。
“南田,你要躺到什么时候?”
沉默。
良久,南田洋子终于翻过身来。
她的脸上还缠着绷带,从额头一直裹到下巴,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半边鼻梁。
但那两只眼睛是清明的。
“石井君。”她的声音有些闷,“特高课现在很安静,不是吗?”
“安静?”石井和男苦涩摇头。
“我躺在这里,特高课就什么都做不了。”南田洋子的眼睛眨了眨,“没有行动,就没有失败。没有失败,就没有人需要负责。”
石井和男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在保护他们?”
“我在保护我自己。”南田洋子撑着床沿坐起来,动作利落,没有半点病人的迟缓,
“上次的事,总要有人负责。我躺着,这个责就一直悬着。我要是站起来了,这个责就该落下来了。”
石井和男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南田洋子从床上撑起来。
“很难看吧。”她摸了摸自己消瘦的脸,“不过,总比死了强。”
石井和男走回床边,重新坐下。
“南田,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吗?”
南田洋子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
石井和男从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,展开,放在她面前的被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