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们走!前线在撤,我们要回去!”
“我们的部队还在后面,不能让他们自己走!”
“林医生!林医生来了!”
人群让开一条路。
林言走进去,看着那些年轻的脸,有的在流泪,有的咬着牙,有的眼睛红着但没哭。
他们不是怕,是急。
急到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。
“谁告诉你们的消息?”林言问。
“外面都在传!日本人从杭州湾打过来了,后路被抄了,上面下令全线撤退!”一个断了手指的伤员举着包扎好的手,
“林医生,我们在这儿躺了这么多天,伤还没好利索,但部队要走了,我们不能掉队!”
“你的手还没拆线。”林言说。
“拆不拆线我都要走!”那人的声音更急了,“我要是掉队了,这辈子就找不到他们了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一瞬。
亨利站在走廊尽头,张开双臂拦住几个想要下楼的人,
“不行,不行,你们不能走,伤口会裂开!”
克莱尔在旁边拉着一个伤员的胳膊,说着什么,那人甩开他的手,往前冲了一步,被韦贝尔从后面抱住了。
菲茨威廉站在楼梯口,堵住了下楼的路,大声说道:
“你们现在走,伤口感染了,到了前线也是累赘!等伤口拆了线,我亲自送你们去!”
没人听他的。
人群往前涌,四个洋徒弟被人潮推得东倒西歪。
就在这时候,有人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