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那天打开后备箱时,黑色布袋子塞得满满当当,玻璃瓶上的标签密密麻麻。
他不知道是谁放的,怎么放的,什么时候放的。
他想过很多人,但他从来没有找到答案。
他推开门看了看走廊里,水已经扫干净了。
护士们在收拾散落的纱布和棉球,伤员们回到了各自的床位,一切恢复了正常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算是知道了,这次水淹二楼是对方的手笔,就是为了把纸条放入自己口袋。
不过,也值得。
毕竟,水淹的损失不大,但有机会救四行仓库那边撤下来的勇士,他甘之如饴。
不多时,他把菲茨威廉叫到了他的办公室,把纸条上的内容换了一个方式讲给了对方听。
听完之后,菲茨威廉当场就炸了,沉声道:
“这帮日本人真是贼心不死,之前炮轰我们的舰艇就没安好心,现在还想刺杀四行仓库下来的中国军官,还想嫁祸给我们英国,我必须制止他们!”
“哪个花店来着?”
“法租界霞飞路四季花店和公共租界永吉里五月花店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菲茨威廉随后小跑出门,连跟师父林言打招呼的时间都没,迅速出门叫了黄包车直奔公共租界。
.........
陈默群收到全线撤退的消息后,立刻收缩手里的队伍,集中资源协助大部队撤退。
邢从舟和苏婉芝这会正在办公室汇报情况。
邢从舟先开口:
“站长,别动队那边正在破坏道路,炸毁桥梁,迟滞日本人推进,我们部分人手在协助他们,给他们提供情报,目前进展顺利。沪宁铁路安亭段的一座铁路桥已经炸了,日本人要从陆路追,至少得多绕一天。”
陈默群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