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医院里还有七十多号伤兵,有的刚做完手术,有的还没拆线,有的连床都下不了。
全部送走是不可能的。
外面全是日本人,租界的边界有日军把守,伤兵出去就是自投罗网。但也不能让他们留在医院里等日本人来查。
“黄院长,伤兵不能全部留在医院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黄东平叹了口气,“但能送到哪儿去?”
“分散。”林言转过身,
“不能集中在这里。七十多个人,目标太大了。
分散到法租界各处,教堂、学校、民居、商会。只要能藏人的地方,都塞几个。
每个人带够药品和纱布,定期换药。等伤好了,再想办法送出去。”
林言知道,黄东平是副院长,还是红党外围成员,肯定能想到办法。
自己要做的,就是引导。
“好,我去找佟院长商量。”
黄东平点了点头,然后出门了。
佟自陌这会不在医院,黄东平说去找他也说得通,但林言猜到了,黄东平大概率是去联系红党了。
就在此时,储物空间的电台发出了“滴滴答答”的声音。
是延安回电了。
相隔这么久才回电,倒是出乎林言的预料。
良久后,脑子里完成译电。
“江苏省委书记刘同志已抵沪,现居于白赛仲路2号,门口放置一辆未锁门的福特车,请择机将金条、电台等放入车内。望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