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!”
“是。”
毛人凤离开后,戴雨浓从抽屉里拿出假“白鹭”的那封电文,划燃火柴烧掉,然后叹了口气:
“我也是身不由己啊。”
.........
慈心医院的病人越来越少,已经和战前一个水平了。
林言从手术室出来,沿着走廊走了一圈。
没有伤员,没有担架,没有护士端着托盘跑来跑去,只有几个轻症的病人在换药室排队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法租界还是老样子,街上人来人往,黄包车跑来跑去,报童的喊声从远处传来,听不清在喊什么。
战争在外面,在租界的铁丝网外面,在那些被炸平的废墟上面,在那些被血染红的河道里面。
而在租界里面,一切如常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他知道,什么都发生了。
12月2日,江阴失守。
那天早上他在报纸上看到消息,头版不大,挤在难民安置的新闻旁边,只有短短几行字。
“江阴要塞激战数日,终因弹尽援绝失守。”
他把报纸放下,走到窗前,站了很久。
江阴丢了,南京的东大门就敞开了。
日本人可以从陆路沿京沪铁路向西,可以从水路沿长江西进,用不了几天就能打到南京城下。
12月4日,句容被突袭。
消息传来的时候,林言正在办公室里看病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