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包车夫已经把车往旁边一甩,转过身脱下帽子,看着陈默群:
“鄙人,井上日召。”
此话一出,陈默群倒吸一口凉气。
陈默群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但枪口垂了下去。
因为他余光里已经看到四面八方都是人,黑压压的,从院子的四个角落涌出来,手里都端着枪,枪口对准了他。
他的枪里还有子弹,他能打死井上日召,但打死井上日召之后,他自己也会被打成筛子。
井上日召站在他对面,看着陈默群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“陈站长,久仰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“你在井上公馆杀了我那么多人,今天总算轮到你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枪,保险已经打开了。
他把枪口抵在陈默群的胸口,正对着心脏的位置。
陈默群站在那里,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他的脸上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愤怒,只有释然。
“你还有什么遗言?”井上日召问道。
陈默群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开枪吧。打死我,你也活不了。”
井上日召的手指顿了一下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默群,想听他怎么说。
“你打死我,我就是军统二处的英雄,军统二处想上位的人都会杀你报仇。”陈默群顿了顿,“而且,杀我恐怕也不是你背后那位的意思吧。”
“闭嘴!”井上日召的手指扣紧了扳机。
就在这时候,院子的后门被人推开了。
大内畅三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,头上戴着一顶礼帽,手里拄着一根拐杖,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上海绅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