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走。
刚出门,五名徒弟已经跑步过来,手里都提着手术箱。
“等下跟紧我的车。”
“好。”
随后小刘和韦贝尔上了黄东平的车,其他人上林言的车直奔赵王教路。
现场是一条巷子,巷子外已经拉了警戒线,几个法租界的巡捕站在外面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黄东平撩起警戒线钻进去,林言跟在后面,四个洋徒弟鱼贯而入,脚步都很快。
巷子不深,巷子中间支着一块深灰色的幕布,挡住了里面的视线。
两个巡捕站在幕布前面,看见黄东平过来,侧身让开了。
黄东平撩开幕布的一角,看了一眼,手停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,侧身让林言进去。
林言走进去,然后停住了。
巷子中间停着一辆敞篷汽车,黑色的车身,引擎盖上落了一层灰。
车里坐着两个人,一左一右,都穿着深色的棉袍,歪着头,像是睡着了。
但他们的身体没有分开。
一根细细的钢筋从左边那人的胸口穿进去,又从右边那人的胸口穿出来,把两个人串在一起,像一串被穿在签子上的肉。
钢筋的两端露在外面,一头扎进了副驾驶的座椅靠背,另一头穿过了方向盘,卡在仪表台和座椅之间。
两个人的血顺着钢筋往下淌,在座椅上积了两摊暗红色的水洼。
黄东平站在林言身后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巡捕房的人刚才打电话,说这里出事了,让我们多带几个人,还要求是胸外科的,没想到事这么大。”
确实挺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