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有人在哭,有人在骂,有人攥着拳头砸墙,有人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。
那个平时不怎么出门的老头站在走廊中间,手里拄着拐杖,看着报纸上那张照片,浑浊的眼睛里淌出两行泪,顺着皱纹往下流,滴在报纸上。
林言站在窗前,手里攥着那份报纸,手也在抖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睛看着窗外,看着那些灰蒙蒙的天,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法国梧桐,看着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。
他在心里翻出了那个名字。
高染翔。
他不知道高染翔此前经历了什么。
但他知道高染翔带着这些证据,穿过日军的封锁线,穿过沦陷区,穿过不知道多少道关卡,把这些东西送到了上海。
他在那条死胡同里被人追上,主动用钢筋穿过胸口,血流干了,死在一张拼起来的大方桌上。
林言看着窗外,很久没有动。
他的眼眶有些发酸,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