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看着褚万霖。
“有人要阻止公董局和日本人谈判,而且他们做到了。”
褚万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在意,慢慢咽下去,把茶杯放回茶几上。
“总董,既然您都看出来了,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?”
莫里哀走回来,重新坐下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褚先生,你不也一样吗?”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,同时笑了。
“有些事,知道就行了,说出来,反而不好。”莫里哀靠在椅背上,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,
“日本人要的不是合作,是控制。从他们提出引渡抗日分子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了,但我不能一个人扛。
西蒙和贝当在董事会上压着我,巴黎那边也有人替他们说话,我需要一个理由,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法反对的理由。”
他指了指茶几上那封信。
“你给了我。”
褚万霖没有说话。
窗外传来报童的喊声,远远的,听不清在喊什么。
街上的游行队伍应该已经散了,只剩下满地的传单和被踩碎的横幅布条。
“总董,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把大烟馆的账目查清楚,该杀的人杀,西蒙降职,贝当滚蛋,法租界的风向要变一变了。”莫里哀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至于日本人,谈判暂停,等他们先开口,他们比我们急。”
褚万霖站起来,整了整衣领。
“总董,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