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以五倍的价格收购,当场签了合同,把货运走了,码头上的工人拦不住,巡捕房的人也不敢动。”
他一拳砸在桌上,茶杯跳了一下,
“五倍!他们这是明抢!一万两千瓶,以后上海链霉素的价格,他们说了算!”
佟自陌的手在发抖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。
“无耻!”
他站起来,走了两步又坐下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他们这是要垄断,以后上海链霉素的价格,他们定多少是多少,医院买不起,病人用不起,都要求他们。”
佟自陌转过头看着林言。
“林医生,你说怎么办?”
林言靠在椅背上,脸上面无表情。
“先给考斯克拍电报。问问他,他的契约精神呢?说好的卖给慈心医院的,怎么转头就卖给了日本人?”
黄东平愣了一下。
“有用吗?”
“没用。”林言的声音很平,“但总得问一句。”
佟自陌站起来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林言。
“只有这个办法了吗?”
林言没有回答。
佟自陌等了几秒,推门出去了。
电报是下午发出去的,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回电文。
毛青钟下午来到医院,说他老婆的工作做通了,但8条大黄鱼一瓶的链霉素,他确实买不起。
“林医生,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,看除了链霉素还有没有其他药可以治这个病?哪怕效果差一点呢。”毛青钟抓住林言的手,眼中含泪,一脸憔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