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墨干之后,戴雨浓叠起地图,交到毛人凤手上:
“送委员长侍从室第一处,亲手交到贺处长手上,不要经过其他任何人。”
“是!”
毛人凤小跑离开。
看着毛人凤离去的背影,戴雨浓长出一口气,然后再次拿起那份电文,自言自语道:
“假‘白鹭’啊,这么机密的消息你是怎么搞到手的啊?”
此刻的戴雨浓已经完全相信假“白鹭”的消息,特别是这种指向性明确的消息。
半个小时后,毛人凤回来了,回来后第一句话就是:
“戴主任,贺处长拿到地图后第一时间便去见委员长了,相信要不了多久,轰炸就要开始了。”
“再说吧。”戴雨浓随后神色严肃地说道,
“如果黄河决口,日寇无法迅速占领郑州,接下来便只能孤注一掷越过大别山,直扑武汉。
武汉就不能再退了。
日寇的机械化部队在武汉展不开,是消耗的好时机,我们每个人都要做好牺牲的准备。”
戴雨浓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
汉口笼罩在初夏的薄雾里,长江上几条货船正在靠岸,汽笛声悠远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过身,走回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电文纸,铺在桌上,提起笔。
笔尖蘸饱了墨水,开始书写。
“通令军统各处、各站、各行动队:
日寇既占徐州,必图武汉。武汉乃我战时根本,中枢所在,得失之间,关乎国家存亡、民族生死。
自即日起,全系统进入战时状态。
情报端,务必渗透日寇指挥机关、后勤补给线、航空基地,每日一报,不得延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