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下午三点做完全天唯一一台手术,刚出手术室,突然储物空间传来“滴滴答答”的声音。
在脑海中完成译电。
“12时50分,高宗武戴斗篷随大内畅三进入土肥原机关,后大内畅三迅速离开,没有开车,陈默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办公室,我方同志无法确认身份。望舒。”
这不是命令。
这是延安通报信息给自己。
林言走在二楼的楼道上,还能听到医院外学生游行喊口号的声音。
口号声从街那头传过来,隔着两堵墙和一条走廊,声音已经有些模糊了,但“卖国贼”三个字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林言站在走廊的窗前,看着外面那条被游行队伍填满的街道。
学生们举着横幅,白布黑字,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“高宗武卖国贼”
“打倒汉奸”
“还我河山”。
旗子在人头上晃来晃去。
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办公室,把门关上,窗外的口号声小了一些。
他靠在椅子上开始分析刚才那份电文。
陈默群不许任何人进办公室。
大内畅三离开的时候没有开车。
这两个细节,单独看都不算异常,放在一起就不对了。
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高宗武,大内畅三应该留下来,至少应该交代几句再走。
可他走了,走得很快,连车都没有开。
他是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