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重新发动车子,挂档,缓缓通过路障。
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褚万霖站在路障旁边,手插在裤兜里,目送他过桥。
过了桥,林言迅速拐入旁边的中山医院。
院子内,大和信弘和陈默群带着一群人等着自己了。
下车后,陈默群对林言点了头,林言也微微点头,随后跟大和信弘肩并肩往楼上走。
大和信弘也不啰嗦,直接介绍情况。
“子弹从右侧腋下射入,没有穿透,不确定子弹具体停留位置,同时伤者进入过肇嘉浜......”
“肇嘉浜?”
“对,肇嘉浜,下水了,所以很棘手。”
“好,看看再说。”
此刻的林言心头一凉。
肇嘉浜那个细菌一箩筐的臭水沟,还下水了,这个感染风险林言不敢想象。
手术室很快到了。
林言推开手术室的门,里面已经一切准备就绪,麻醉已经开始。
无影灯开着,白光打在手术台上,蔡公治躺在那里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灰。
他右侧的衣裳已经被剪掉了,露出整个右胸和腋下,伤口处敷着厚厚一层纱布,纱布已经被血浸透。
一名日本护士站在器械台旁边,托盘里摆好了镊子、止血钳、手术刀、纱布卷和一排装着生理盐水的瓶子。
另一名护士正在给蔡公治的手臂上扎留置针,胶布贴了两圈,透明的输液管往下滴着药液。
大和信弘站到手术台对面。
他用下巴朝蔡公治的方向点了点:
“体温三十七度八,已经开始发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