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万霖没有插话,等着他说下去。
莫里哀停住脚步,转过头看向褚万霖,
“但其中一个人的身份已经确认了。姓刘,以前是党务调查处的人,巡捕房的旧档案里有他的底,三年前因为一桩绑架案被关进来过,后来被曾先生保出去的。”
曾先生。
党务调查处。
那是中统的前身。
曾先生在日本人占领上海后,被他手底下的人杀害了,人尽皆知。
这个人肯定是投降日本人了,现在要么在特高课,要么在土肥原机关,总之跟日本人有关。
“总董的意思是?”褚万霖试探着开口。
莫里哀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只银色的烟盒,打开,取出一支烟。
褚万霖立刻从兜里摸出打火机,替他点上。
莫里哀吸了一口,呼出一口烟雾,被风吹散。
“我的意思是,这件事不简单。”莫里哀说,
“三十个中国人,外加我们的几个安南巡捕,死在法租界的地面上,其中八个人用的是冲锋枪。
这不是普通的帮派火拼,也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,冲锋枪这种东西,租界里能有几支,你我心里都有数。”
褚万霖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
“目击者说,那二十个人是被八个人打死的。”
莫里哀转过头看他。
“八个?”
这个数字显然让总董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