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直起身,把听诊器从耳朵上拿下来,掀开伤者的衬衣,露出整个胸廓。
左胸的伤口不止一处。
除了匕首刺入的那个伤口之外,锁骨下方还有一道长长的口子,倒是不深。
左臂上也有伤,三道,也不深。
他把伤者的左臂抬起来一点,借着灯光看了一眼腋下和手臂内侧的情况。
没有出血点,没有新的伤口。
“所有人出去,你留下。”
林言说道。
那个四川口音的人赶紧朝其他人挥了挥手,招呼其他人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屋子里只剩下林言和手术台上的伤者,以及那个四川口音的男子。
林言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用镊子夹了一块纱布,蘸了碘酒,在匕首周围的皮肤上快速擦拭了一遍。
碘酒接触到伤口边缘的时候,伤者的身体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。
林言还没有麻醉,说明这个人已经深度休克了。
这不是一个好兆头。
林言放下镊子,用左手按住匕首周围的皮肤,右手握住刀柄,轻微用力,感受了一下刀柄传回来的阻力。
刀身卡在肋骨之间,被肌肉和筋膜夹得很紧,说明匕首刺入的角度很刁,是斜着从肋间挤进去的。
如果是直着扎进去,刀身和肌肉组织之间会有缝隙,拔起来不会太费力。
但斜着扎进去,刀身被肌肉纤维像绳子一样缠住了,直接拔的话,会把伤口撕得更大。
松开刀柄,林言沉声道:
“麻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