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笑着摆摆手:
“徐经理客气了,买卖成了就是最好的谢礼,你们聊,我们先走。”
三人出了包间,黄东平顺手带上了门。
直到下了楼梯、走出新都饭店的大门,夜风迎面扑来,佟自陌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伸手拍了拍林言的肩膀:
“我今天算是服了。你这一套推挡,干净利落,既没得罪人,又把锅甩得干干净净。我要是自己来,肯定被那个姓徐的架在台上下不来,他是我老友介绍来的,我抹不开面子直接拒,也不好压价。你倒好,几句话就把局面翻过来了,人家还得谢谢咱帮他介绍了买家。”
林言拉开车门,回头笑了笑:
“佟院长您过奖了,我其实就是个医生,不懂什么谈判,就是把实话说出来。
链霉素现在确实贵,慈心医院买了也用不起,与其压他的价让他心里不痛快,不如帮他找个真正吃得下的主顾,药爷手里的渠道广,他有办法把货铺出去,这买卖对他们俩都好。”
黄东平已经坐进驾驶座,发动了车子,从车窗里探出半张脸来笑着说:“佟院长,我说什么来着?林言这张嘴,比他的手术刀还利索。”
“林主任,你说链霉素的价格多久才会开始跌?”佟自陌突然问林言,这次他又不叫“小林”了。
“马上了。”林言耸了耸肩,
“刚才那个徐经理是重庆来的,说明重庆的链霉素开始冲击市场,下一步美国货也快来了,但上海真正需要储备链霉素的人并不多。
最多一周,价格踩踏就来了,到时候价格跌到10美元是大概率的事。”
“那你不是害了药爷?”佟自陌突然有些担忧。
“放心,药爷可比我精多了,他对上海市场的了解程度比我深,绝对不会大量吃进的。”林言对药爷是了如指掌的,对方根本不可能吃亏。
“那就好。”
...........
时间一晃来到1月28日,林言刚走到二楼楼梯口还没回办公室就被黄东平给拦住了。
他带着林言直接去了三楼存放链霉素的仓库。
仓库内已经有了一大排摆放整齐的链霉素箱子。
“林主任,你看,整整3000瓶,你猜多少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