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几乎是有问必答,偶尔遇到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的问题,他会坦诚地说
“目前我还没有明确的答案,但我的初步想法是……”。
既不敷衍也不夸大。
可时间过得飞快,原本定下来的3个小时沙龙,结果时间根本不够,中间休息了一下接着继续。
等到临近结束,时间已经来到晚上7点。
“林主任,今天时间太晚了,刚才我和黄院长商量了一下,酒会就取消了,吃饭安排在卡夫卡斯餐厅的二楼包厢,你看怎么样?”陈院长上台低声问林言。
“确实太晚了,吃个饭差不多得了。”林言说。
陈院长得到肯定后,随即转头看向众人:
“今天各位太热情了,原本定的最多3个小时,剩下的时间安排一个酒会,谁知道你们缠着林主任问了6个小时,那今天就只能吃个便饭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卡夫卡斯餐厅的四楼包厢,现在就过去。”
下面不少人还沉浸在之前的学术氛围里,纷纷机械式点头。
卡夫卡斯餐厅的位置恰好能看到万福坊的一举一动,真是天助我也。
下楼载了一车医生去卡夫卡斯餐厅,到了4楼包厢,医生们陆续落座,三三两两还在讨论下午沙龙里的技术细节,气氛轻松了不少。
林言不动声色地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,角度正好。
侧过身子就能透过半拉的窗帘看到斜对面万福坊的动静。
他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,借着喝茶的动作,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窗外。
万福坊10号院坐落在街道对面,院墙不高,大门紧闭。
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街灯刚亮不久,光线不算太明亮,但林言还是捕捉到了几个不寻常的身影。
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站在万福坊对面的一家烟纸店门口,手里捏着一根烟,半天没点,眼睛却始终盯着考克斯院子那个方向。
再远一点,靠近街角电线杆的地方,蹲着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,面前摆了个修鞋摊子。
可这个点儿修鞋摊早该收工了,而且那人的眼神时不时地往万福坊那边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