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派员这次给的东西,分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。
而且密文最后那句“为保护我方人员,勿提是我提供”很对味。
贺全安读到这一句的时候就清楚,不管这件事最后办得怎么样,功劳都是他的。
到时候自己在戴老板心中的位置肯定得再往上挪一挪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窗边。
邢从舟正靠在藤椅上晒太阳,半眯着眼,一副懒洋洋的模样。
贺全安站起来,走到窗边,拍了拍邢从舟的肩膀:“我出去一趟,你看家。”
邢从舟睁开眼,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现在?都五点多了,有什么事比吃饭还重要?”
他们一般是六点吃饭,这个时候出门就意味着回来要吃冷饭。
“急事。”贺全安没有多解释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口走。
邢从舟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再问。
贺全安做事向来有分寸,他说急事就一定是急事。
门被拉开又关上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贺全安出了门,快步走到街口拦了一辆黄包车。
他报了一个地址,就在法租界西南边的?美童公学?,离祁齐路不远。
一路上他靠在座位上闭着眼,脑子里把行动细节从头到尾过了一遍。
密码本在砖块下面,说明是死信箱交接,对方已经把东西放好了,现在就等有人去取。
关键是取的时候有没有人盯。
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,因为今天是10月10日的“双十节”,朱升源计划的就是今天晚上动手,而此时已经下午六点了。
密码本必须在朱升源动手之前拿到手,到时候送朱升源走的时候可以一并送出去。
不然的话,密码本在自己手上啥用没有,还耽误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