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化整为零,好处是目标小,敌人扫荡找不到主力,但代价是所有的坛坛罐罐全部丢掉,伤病员没法安置,电台保不住,损失一多半同志,只保留火种。突围的话,就必须让四大队接应。四大队在青浦那边,隔着一百多里地,中间全是鬼子的封锁线。一旦接应不成,我们被围,四大队也要暴露,有被全歼的风险。”
连柏生没有说话。
他蹲在桌前,看着那张地图,手指在几个点之间来回划了两遍。
屋外有风声,吹得窗户纸哗哗响。
过了很久,他站起来。
“王才林。”
“到。”
“你带二十多名同志,向东隐蔽。电台带走,所有的文件带走,伤病员能走的都走,不能走的找地方隐蔽,做好牺牲的准备。”
王才林愣了一下。
“连同志,你呢?”
“我带二十名同志,主动进攻,吸引敌人。”连柏生的声音很平,“打游击,拖着他们跑。就算被包围,牺牲也就一半,你们那一半能活。最重要的是不牵连四大队。四大队要是没了,浦东就彻底完了。”
王才林的脸色变了。
“连同志,你这是要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“不行。”王才林上前一步,“连同志,你是支队长,支队不能没有你。我去吸引火力,你带人向东。”
“你带人向东。”
“我命令你带人向东。”
王才林的眼睛红了。
他站在桌前看着连柏生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退后一步,敬了个礼。
“是。”
连柏生点了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