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中间的地上还有一摊没干的血迹,墙角的沙袋堆上留着几个弹孔,说明昨晚的战斗确实打到了跟前。
几个日军士兵蹲在角落里擦枪,看见山田有名进来,站起来敬了个礼。
山田有名摆摆手,带着林言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间砖房。
推开门,里面已经改成了临时手术室。
两张方桌拼在一起,铺着白布,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器械,旁边一只铁皮桶里装着用过的纱布,血腥味很重。两个穿白大褂的军医站在桌边,一个年纪大些,戴着圆框眼镜,另一个年轻,手里正拿着镊子整理器械。
看见林言进来,两个人都松了口气。
“林医生,拜托了。”年长的军医微微鞠了一躬。
有点眼熟,应该是之前合作过。
林言点了点头,走到桌前看了一眼伤者。
躺在桌上的日本兵年纪不大,脸白得跟纸一样,额头上全是冷汗,身上盖着一床军毯,掀开一角,腹部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。
弹孔在左上腹,偏肋骨下缘,血还在往外渗。
“什么时候中的弹?”
“一个小时前。”年轻的军医回答,“子弹从侧面打进去的,可能伤到了脾或者胃。我们做了简单的止血,但里面的情况不清楚。”
林言洗了手,戴上手套,伸手按了按伤者的腹部。
腹肌紧张,有明显的压痛和反跳痛,说明腹腔内已经有污染。
脉搏快而弱,血压偏低,失血不少。
“准备开腹。”林言说。
两个军医立刻动起来,一个递器械,一个准备麻醉。
林言接过手术刀,在弹孔旁边做了一个延长切口,逐层打开腹壁。
血和腹腔积液涌出来,一名军医赶紧用纱布吸。
林言用撑开器撑开切口,探查腹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