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时间做全麻,局部浸润加静脉麻醉已经是最优解。
“听得到我说话吗?”林言低头问。
伤者的眼皮动了动,微微点了一下。
“我现在要把你胸口打开,会有点疼。你尽量深呼吸,别憋着。”
手术刀落下。
林言沿着肋间隙切开皮肤和肌肉,撑开肋骨,胸腔暴露出来。
积血涌出,用吸引器吸掉。
钢筋穿透了左肺上叶,尖端卡在肺门附近,差一点就刺到主动脉。
肺组织被撕开一道口子,漏气明显,每一次呼吸都有气泡从破口冒出来。
万幸,没伤到心脏。
林言先处理肺的破口。
修剪边缘,缝合漏气的支气管和肺泡,然后修补肺组织的撕裂。
做完这些,他才开始处理钢筋。
从胸腔内侧握住钢筋尖端,顺着原来的方向慢慢退出去。
锈蚀的钢筋擦过胸壁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退到体外的那一刻,林言把它丢进弯盘,叮当一声。
然后冲洗胸腔,确认无活动性出血和漏气,放置胸腔闭式引流管,逐层关胸。
最后一针缝完,林言松了口气。
血压偏低但稳定,脉搏比进来时有力,命保下来了。
他摘下手套,打开手术室的门。
外面两个汉子立刻站起来,眼神里全是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