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猛,脚下的青砖地面被踩得咚咚响,石凳旁边的杂草被他刀风扫过,齐齐折断。
江谷利美站在走廊下,看着大内畅三在院子里舞刀。
她跟了大内畅三这么多年,见过他无数次练刀,但从来没有见过他像今天这样。
每一刀都带着杀气,每一刀都像是劈在某个具体的人身上。
刀刃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,尖锐得刺耳。
最后大内畅三大喝一声,猛地一个转身,刀锋横扫,院子里一棵小臂粗的槐树苗被拦腰斩断,上半截树干斜着飞出去,砸在池塘里,溅起一片水花。
锦鲤四散逃窜。
大内畅三收刀,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汗水从额角滴下来,落在青砖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刀,刃口上沾着一点树汁,清亮亮的。
他抬起袖子,把刀身擦干净,然后慢慢插回刀鞘。
“利美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给那位发电文,告诉他,只要他帮我搞定岩井英一的调查,30发子弹送他,运费我出。”大内畅三沉声道。
江谷利美站在原地没动,嘴唇动了动,还是开口了:
“院长,这批30万发子弹,光成本就得100条大黄鱼。加上运费和打点关系的钱,少说也得150条,白送出去,连本都回不来。而且那位不一定有办法。”
大内畅三转过头来,眼睛里全是血丝,盯着她。
“要钱还是要命?”
江谷利美被他这眼神盯得退了半步,低下头:“院长,属下只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什么?”大内畅三打断她,
“岩井英一在查通运堂,陈默群三天两头往岩井公馆跑。他们在合计什么?合计怎么把我从上海滩上连根拔掉!那批子弹放在仓库里,一箱没动,可它就是个把柄。哪天岩井找到证据递上去,我大内畅三就是通敌卖国的罪人。到时候别说子弹,连命都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