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先动手,谁死得更快。
但这之前,还得给延安去电,确认新四军接收物资的地点。
想定之后,林言松开手刹,轿车驶出医院弄堂。
暮色已经完全落下。
他单手握着方向盘,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号电台和电瓶,另一只手快速给延安发去电文。
“请提供新四军太湖方向接收物资地点。青鸟。”
发完,他把电台收好,一脚油门拐上霞飞路,往皇后饭店的方向开去。
皇后饭店的老位子还空着,他坐下来,点了牛排和红酒。
侍者端上来的时候,铁板还在滋滋作响,黄油在表面化开,混着肉汁的香气往上冒。
林言切完之后拿过筷子,夹起肉送进嘴里,火候刚好,肉嫩而多汁。
红酒是法国的,不算顶级,但配这顿饭足够了。
他一边吃,一边等延安的回电。
餐厅里人不多,角落里有一对洋人夫妇在低声说话,靠窗那桌坐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在看报纸。
留声机里放着舒伯特的曲子,小提琴的旋律缓缓流淌,跟窗外法租界的暮色融在一起。
在即将吃完的时候,储物空间的一号电台总算发出“滴滴答答”的声音。
林言放下刀叉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在脑海中完成译电。
“菱壳渡。望舒。”
好。
菱壳渡还掌控在新四军手上,说明太湖方向的力量还在。
三十万发子弹送到那里,足够他们撑过接下来几个月的扫荡和拉锯。
林言起身,从口袋里摸出五块大洋,拍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