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抬到后面手术室。”林言侧身让开路,然后对山田有名说,“你进来帮我。”
山田有名愣了一下:“我?”
“对,你。”林言已经往后面走了,“来不及了,你当我的副手。洗手,戴手套。”山田有名咬了咬牙,跟了上去。
手术室的门推开,无影灯亮起来。
担架把人抬上台,林言一边戴手套一边快速说:
“子弹从右侧腋前线进入,贴着肋弓,方向斜向上。我判断心包大概率受损,可能伴有膈肌和肝脏损伤。现在送医院来不及,只能在这里开。”
“死马当活马医。”林言拿起手术刀,“山田先生,你负责吸引器,我说吸你就吸,别的话不用问。”
“好。”
刀锋落在皮肤上,沿着右侧肋弓下缘切开,逐层分离。
肌肉层被血液浸透了,暗红色的血从切口涌出来,吸引器嗡嗡地响。
林言撑开肋骨,进入胸腔。
血。
到处都是血。
积血涌出来的瞬间,林言就知道情况比他预判的还糟。
子弹从侧后方穿入,斜着向上,穿过膈肌进入心包腔,在心包上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心包腔内全是血,心脏被压得几乎看不见。
他伸手进去摸,指尖触到心包裂口的一刹那,一股鲜血喷溅出来,溅在他脸上、手术衣上、无影灯上。
吸引器拼命吸,但吸不过来的。
心包里的血往外涌,胸腔里的血往里灌,视野里全是红色。
林言的手指在血泊中摸索,试图找到心脏的破口,但触感一片模糊。
不多时,伤者停止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