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过多办法,下班吃饭回家。
半夜睡得迷迷糊糊,一阵敲门声把林言惊醒,门外传来焦安松的喊声:“林主任,林主任。”
又出事了?
林言拉开门,焦安松站在门外,额头全是汗。
“林主任,巡捕房送来了两个枪伤,急诊那边处理不了,得您上。”
“走。”
林言连衣服都没换,穿着睡觉的短衫就往外跑,焦安松跟在后面,两人蹬蹬蹬下了楼。
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焦安松打着手电筒在前面照路,林言上了车,发动引擎,一脚油门往医院冲。
凌晨的霞飞路上没什么车,路灯昏黄,梧桐树的影子在车灯里一闪一闪地往后倒。
林言把车开得飞快,不到五分钟就杀到了慈心医院。
赵巡捕上前握住林言的手:“林主任,人在里面,拜托了。”
这个赵巡捕算是林言的邻居,林言认得,点了点头,随后径直推门进了手术室。
手术室里并排安排了两个手术台,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左边那个病人年纪不大,二十来岁,胸口缠着绷带,血已经洇透了,但人还清醒,眼睛半睁着,嘴唇发白,呼吸急促但还算平稳。
右边那个不一样,脸色灰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发紫,腹部用绷带草草缠了几圈,血从绷带缝隙里往外渗,人已经半昏迷了,嘴里在无意识地哼着,声音越来越弱。
急诊的孙医生正给右边那个测血压,抬头看见林言,赶紧说:
“林主任,左边那个,子弹从第三肋间进入,呼吸音减弱,但血压还好,一百一。右边这个,子弹从右上腹进入,肝区叩诊浊音界扩大,血压八十,五十,脉搏一百四,快休克了。”
林言扫了一眼两张床,果断说:
“右边这个先上,肝破裂,再拖二十分钟人就没了。左边那个子弹卡在肋骨底端,暂时不会致命。”
孙医生愣了一下:“可是林主任,左边那个是胸口……”
“胸口不代表最急。”林言已经走到右边床边,弯腰翻开病人的眼皮看了一眼,又按了一下腹部,手指下压的瞬间病人痛得浑身一缩,但连叫的力气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