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干的?”林言一边检查一边问。
刀疤脸站在门口,咬着牙说:“码头上有人要他的命,我们老大想保他,晚了一步。”
林言没再问。
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,问多了没用,先保命。
他迅速判断了一下伤情:
左腿骨折严重,但还有接上的可能,不过以慈心医院的条件和他自己的骨科经验,保住腿的风险很大,而且耽误时间,眼下最要紧的是保命。
右手掌几乎离断,血管、神经、肌腱全断了,接回去的希望渺茫,截肢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“左腿截肢,右手腕截肢。”林言对克莱尔说,“你去准备输血,o型血,先备八百毫升。”
克莱尔点头,转身出去。
林言深吸一口气,等护士麻醉后,直接拿起手术刀。
先从右手开始,残端修整,找到桡动脉和尺动脉,双重结扎,然后缝合肌肉、皮下、皮肤。
截肢比截肢快得多,但每一刀都要稳,不能留死腔,不能出活动性出血。
右手处理完,开始左腿。
大腿中段截肢,切开皮肤、皮下、筋膜,肌肉层厚,电凝止血,找到股动脉、股静脉,分别结扎。
然后锯骨。
钢丝锯在股骨上来回拉动,发出“吱嘎吱嘎”的声音,林言的额头上全是汗。
骨科手术他做得不多,这种截肢更是头一回,但流程他知道,每一步都按标准来,不敢有半点马虎。
骨头锯断,修整残端,冲洗,缝合肌肉瓣覆盖骨端,然后逐层关创。
最后放引流条,包扎。
整个过程用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林言缝完最后一针,退后一步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,后背的手术衣湿透了,手臂酸得抬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