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肖强一页一页看完后,对谢婉情说:“明天你把这些资料里面的地址和家庭成员住址全部重新核实更新,然后发给延安。”
“是。”
谢婉情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,谢婉情换了身精致的衣服出门了。
刘肖强在家里等了一整天,把胡三水那份档案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直到天擦黑,谢婉情才回来。
她进门卸下疲惫,把一份纸条从怀里按出来递给刘肖强。
“两个情况。”她压低声音,
“第一,胡三水最近在和宪兵队密谋大事。我们在他身边没有眼线,具体内容不清楚,但外围观察到几个异常。
他手下几个平时不怎么露面的小头目,这几天频繁进出虹口那边的宪兵队驻地,每次都是半夜去,天不亮就回来。
还有,他年初设在东头的一个赌场,这两天突然关门歇业,门口挂了‘装修’的牌子,但里面进进出出的全是生面孔,看着像在腾地方。”
刘肖强皱了皱眉:“腾地方?腾给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那个规模,不像小打小闹,至少能塞进去二三十号人。”
刘肖强点了点头,示意她继续。
“第二,胡三水的家人已经秘密转移了。”谢婉情把另一张纸条推过去,
“他老娘、老婆和两个孩子,原本住在法租界东头菜市街后面的老弄堂里,三天前搬走了。老钱那边顺着帮他们搬家的人摸了一天,最后在马浪路3号找到了。那是个独门小院,院墙加高了,门口还装了新的铁门。废了不少功夫才确认里面住的是胡三水家的人。”
刘肖强把两张纸条上的信息综合在一起,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胡三水在调人手,腾地方,还提前把家人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。
这说明他接下来要干的事风险很大,大到他必须先把家里人安顿好。
什么事能让一个青帮头目这么紧张?
答案只有一个,那就是配合宪兵队搞一次大行动。
刘肖强站起来,走到窗前,拉上窗帘,然后从床底下的暗格里取出电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