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伸手按了按伤口周围,肋骨完整,心脏位置的心音还有,但遥远而沉闷。
他迅速判断,子弹没有直接打中心脏,但穿透了左肺上叶,伤到了肺门附近的血管,胸腔里全是血。
“准备手术。”林言转头对为首的青帮分子说,“你,过来做我副手。其他人出去等。”
那几个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退了出去。
被点名的汉子战战兢兢地站到手术台旁边,林言递给他一副手套,让他帮忙吸血。
面罩扣上,麻醉开始。
林言下刀,沿着弹孔切开胸壁,撑开肋骨。
胸腔一打开,积血涌出来,吸引器嗡嗡地吸,但吸的速度赶不上出血的速度。
林言用纱布垫压住肺表面,快速找到出血点。
子弹从肺上叶穿透,击中了第四后肋,弹头反弹后卡在肺门附近的组织里。
血管破了不止一根,血从肺实质里往外渗,整个左胸腔像一口灌满水的井。
林言用血管钳夹住一处出血点,缝扎,然后又找到一处,再缝扎。
但血还在渗,视野模糊,吸引器吸一管就满一管。
胡三水的血压一直在掉。
要是在医院还可以输血,可自己家里根本就没有输血的条件。
子弹取出来了,卡在肺门的两根血管之间,弹头已经变形。
林言把弹头丢进盘子里,但肺组织被子弹搅得稀烂,根本就没有缝合的可能性。
胸腔里的血吸不完,纱布垫一块一块地换,全被血浸透了。
胡三水的呼吸越来越弱,很快停止呼吸,心跳停止。
林言停下手,站在手术台旁边,手套上全是血。
胡三水躺在台上,脸色灰白,眼睛半睁着,瞳孔已经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