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特乖乖坐下,拿起汤匙。
两人吃了一会儿,谢提放下叉子,状似随意地开口:“最近和陆沉……相处得怎么样?”
凯特的动作停了一拍。
然后,一抹几乎藏不住的笑意从她脸上浮了出来。
“挺好的。”
这语气,克制得过分刻意。
谢提没急着追问,只是用一种长辈式的耐心等着。
果然,不到三秒,凯特就绷不住了。
“他之前陪我去了学校后面那条步道散步,我走累了不想动,他就蹲下来让我趴他背上。”凯特一边搅着汤一边说,“他后颈有颗痣,圆圆的,只有趴在他背上才看得见。”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他背很宽。”
谢提维持着微笑,一言不发地听着,时不时点头配合。
然而她心里在算另一笔账。
这种程度的依恋和信任……已经彻底烙进骨头里了。
硬来只会适得其反。
既然抹不掉陆沉在凯特心中的位置,那就换个方向,怀柔。把陆沉也纳入可控范围。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子,能有多深的城府?给点甜头,再施加点压力,早晚能驯服。
反正他们不会知道最终的目的。
谁都不会知道。
午餐接近尾声时,谢提站起身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白色的药瓶,推到凯特面前。
“对了,你的药应该快见底了吧?我给你备好了下一个疗程的。”
凯特接过瓶子看了一眼,又放回桌上。
“还没吃完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