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顶不住了。
两个人用镐头拼命扒拉着石头,可孩子的胳膊死活拽不出来。
就在李奇胳膊马上就要断掉的时候,忽然另外一条撬棍插了进来,一个光头,穿着一件好像几十年没洗过的黑棉袄的干巴小老头顶了上来。
李奇顿觉压力减轻不少,他侧头看了那小老头一眼。
吓一激灵,撬棍差点没飞出去。
那小老头长得像绿豆蝇子成精了似的,佝偻着腰,黑乎乎,一张脸跟雷公崽子一样,别提多难看了。
咧嘴一笑,露出满嘴黄板牙,门牙还掉了一个。
“小伙,劲儿不小啊。”
一开口,嘴里的味儿跟十几年没掏的粪坑似的,差点给李奇呛个跟头。
可人家毕竟救了他两条胳膊,李奇忍着恶心客气一句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终于,小男孩的手被拽了出来,手指头断了两根。
“退后!”
李奇大喊一声,扔了撬棍往后跳了一大步。
轰隆一声,水泥板四分五裂,压在水泥板上的砖头瓦块倾斜而下,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。
女人一手搂着一个孩子,压着他们的脑袋,仨人一起给李奇磕头。
“恩人,你是我的大恩人,我来世当牛做马报答你。”
李奇摆摆手,飘然而去。
走出好远,他才停住脚步,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。
终究是伤到了内脏。
一条脏了吧唧的手绢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