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弟,你别生气,我这就给你找干净衣服换上。
你自己挪一挪,爬起来吧。
我是真扶不起来你。
我没劲儿。”
“你这个造粪的机器,要你有什么用?
艹你xxxx的……”
王其相嘴里,以王洋为中心,以族谱为半径,骂了一圈。
全然不知道自己骂的都是生他养他的亲人。
这姐弟俩还没等出门,就已经要被自己窝囊死。
最终姐俩没走出门口,收拾完都疲惫欲死,决定明天再去派出所告李哲。
而此时的李哲,像没头苍蝇一般,跑进了镇子北头一个破烂的库房里。
他所在的汴牛镇,早些年在计划经济时代,是连接宁省和另外几个市的中转货场,几大类物资在这里统一调配分发。
后来那个时代结束,一些简易的货场就荒废掉了。
只剩下一堆断壁残垣。
李哲不敢回王洋家,也没脸回尚大爷那里。
天越来越黑,越来越冷,没头苍蝇一样跑到了这边。
他找了个背风的墙根儿,又划拉了一堆破烂不堪的包装物压在自己上,勉强聚集一点热乎气儿,昏昏沉沉眯了过去。
这一觉睡到不知道什么时候,忽然身边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。
李哲开始还以为自己做梦呢。
直到说话声音清晰的传进他耳朵里,他才猛然清醒过来。
这特么的三更半夜,破烂库房里,怎么会有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