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奇看着李正华的背影,好像看着一条鱼。
无论这条鱼如何挣扎,或者被命运裹挟,是否都会游向同一个方向?
他在山谷中俯瞰坡下,一片片的苞米地啊。
苞米这种农作物不用太操心,产量稳定,关键国家收购,所以在整个东北大面积种植着。
也是很多农家一年到头的主要收入来源。
可苞米价格太低了。
他记忆中,几年后,他三叔从黑省那边带回一批粘苞米种子,到秋天收获之后,煮出来香甜无比,拿到市场上售卖,赚了不少钱。
第二年,他三叔家的苞米苗刚发出来,就被人半夜霍霍了,连根拔起。
再想种,已经错过农时,无法补救。
有些人的逻辑很简单,大家都过得不好,凭啥你有钱?
你过得比我强,我就得祸害你,看着你也落魄了,我心里才踏实。
就这么朴实无华。
李正华的大棚真要建起来,波折少不了。
自己的留在这里给他镇场面。
等到仨人吃完饭又闲聊了好久,十几个人才铲完地,畏畏缩缩的凑过来,想结账。
李正华看看李奇,李奇直翻白眼。
“咋的,你还想白嫖啊?
干活给钱天经地义。
价是你自己定的,人家地给你铲完了,你就得说话算数。
契约精神,契约精神懂不懂?
仗着有本事了就想耍赖,拉完粑粑往回缩,秃露反帐那是什么玩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