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昼看起来很苍白,那种常年不见太阳的惨白。
他的胳膊很长,手指也比常人要长,双肩自然下垂的时候,手指头马上要垂到膝盖以下了,耳垂也很大,恨不得耷拉到肩膀上。
所谓热闹的马路不长草,聪明的脑袋不长毛。
他看起来就很聪明,因为脑袋上没剩几根儿头发了。
这个样貌让他在童年里,遭受过很多嘲讽。
所以他更加自闭,很少离开自己的工具间。
除了钢蛋,他没有第二个朋友。
钢蛋打开操作间的门,白昼就那么站在李奇面前,眼睛里仿佛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。
“周易,李奇说要跟你谈谈。
还有,他说你叫白昼,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。”
白昼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他说得对,我确实叫白昼,我很高兴,有别人发现了我真正的名字。”
他转向李奇,认真的说了一句。
“白昼向你问好。
可我的标本还没做好,请你们在外面等我六分二十三秒。”
说完这话,白昼转身坐下,拿起一个镊子,继续处理桌子上的标本。
钢蛋拉着李奇来到走廊上,搓着苍蝇手。
“他竟然叫白昼?他为什么从来都没告诉过我这个名字。
对不起啊,这孩子脑袋有点问题,最讨厌做事的时候被中途打断。
有些事情如果被人打断了,他还会固执的从头做一遍。
我怎么劝他,他也不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