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奇几口把桌上的四个韭菜盒子都炫进嘴里,一打嗝那味儿,一言难尽。
然后抹了一把嘴角的油。
“你俩可别演了,当时一户姓陈的人家带着大芬儿逃荒进东北,冻死在路边。
剩下这么一个女孩。
我听说过,你俩结完婚一直没孩子,村里人开始说闲话,陈大爷的老娘都要送你去庙里栓娃娃了。
后来忽然就有了陈秀芬,闲话才慢慢没了,可还是有人说你俩是从别地方捡回来的孩子。
直到三年后,你大儿子陈优出生,谣言才止住。
我今天上门来,是想告诉你们,芬儿姐真正的亲人怕是找着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
陈守财一拍桌子。
“当年老陈家逃荒过来,一家九口人不是冻死,就是病死。
我本来想凑点吃的接济他们,奈何他们家剩下的几个活口都染了风寒,肺里冒水儿,一个也没活过来。
还是我给埋的。
大芬儿命硬,当时冻得浑身都黢紫,我给她放坑里,她忽然咳嗽一声。
我这才把她抱回家,放到你大娘怀里。
没想到这女娃竟然活了下来。
天可怜见,总算是他爹临死前,把孩子的名字告诉给我,否则她连个自己的名字都没有。”
陈大娘看老头把实话都说出来了,在旁边使劲儿捅咕他,陈守财一瞪眼睛。
“这小瘪犊子都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了,再瞒着有啥意思?
不过李奇啊,你说她家里还有人?
不可能啊,我当时挨个埋的,一家人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