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告诉你,陈斌大哥跟电车厂的主任是铁哥们,那个车间的工人都得来我们这里消费,这叫人情世故。
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,再装b,我让你工作都保不住。”
李奇抬起脚,脸上的表情更丰富了。
“咋的,你还能让我被厂里开除?
这牛皮让你吹的,要不是篮子坠着,你都能上天啊。
这么能吹,去国道边上给大车轮胎打气去呗,可挣钱了。”
卖咸菜的鼻子差点没气歪,栽楞的站直了,又把自己两个难兄难弟扶起来,眼角余光看到,有人已经跑出去报信,心里有底了。
这一片都归一个叫陈斌的混混罩着,他们每个礼拜都给上钱,出了事陈斌肯定能过来。
“小崽子,你别跟我俩整那些屁磕。
你肯定是新进电车厂的吧,这里面的门道你不懂。
陈斌跟好几个车间主任都是铁哥们,天天在一起喝酒打麻将,人家车间主任之间互相都认识。
不管你在哪个流水线上,总得找到管你的人。
我们在这里干买卖两三年了,还能治理不了你个小卡拉米,看你岁数小我劝你一句,一会儿陈斌大哥来了,别炸刺,乖乖拿钱赔礼道歉。
这属于破财消灾,谁让你嘴那么欠,手爪子也欠。
真得罪了陈斌,他分分钟让你卷铺盖回家,你家里人给你办进电车厂也没少花钱吧?现在外面卖一个工作的名额都喊到四千块钱了。
市里钢铁厂办个工作才两千而已。
你可别让你爹妈白花钱。”
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层面,拳头大真是硬道理,刚才还强买强卖的摊主,现在已经开始站在李奇这面考虑,给他讲起道理了。
主要是真疼啊,李奇那一脚,差点给他肋巴扇踹碎,他现在站在原地都得猫着腰。
说到底,他终归不是混混,而是做买卖的,守着咸菜摊,为的是多卖点钱养活老婆孩。
李奇这种小年轻后生,又这么生猛,在任何时候都是大人们最不爱招惹的,因为这样的半大小子脾气爆,做事不考虑后果,腰里揣把匕首真敢捅人。